五仁冰皮粽

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是一种快乐。有朋自远方来。要命的。人不知而不愠。不是一个绅士。

清明祭【清明节贺文【啊呸】

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  
————《岁时百问》

道道尔学院的四月天,每一年都会飘起连绵的雨。一下起来,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月份的雨并不似六七月份梅雨季的瓢泼,而仅仅细如牛毛,飘飘扬扬在空气中联绵不尽。所以与其说这是雨,倒不如说为水汽雾更加恰当,汽雾迷迷蒙蒙遮在你眼前看不清地界儿。而每到这个时节,学院中角角落落都不约而同挂上了层细密的水珠,远远看去的确有那么些赏心悦目的意思。不过学生们最讨厌的也是这样的天气,因为潮气太重,洗的衣服完全干不了,还有一些背阴的地方还会长绿毛。
又快到清明了。
今年学院的上空又如约而至飘起细雨,就像以往的那些年一样,赵公明撑着素面油纸伞走在街上,脑中蓦地就浮现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这里的人大都不过清明节,这种东神族传统而古老的节日,根本没人了解。或者说是学院里除了赵公明就根本没有东神族的人,而愿意与他讲话或他愿意讲话的人也少得可怜。
好吧,赵公明承认确实有一个,不过那也是曾经的事儿了。他抬头望天,伸出手任由雨丝沾湿他的指头。道道尔学院的雨水不像他家乡那儿的那么清洁明净,总是透着一股子灰尘的味儿。刚来时他曾因这个而水土不服,但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也就慢慢的习惯了。毕竟只有人去适应环境的份,哪儿有环境来适应你的道理?
下雨的时分学院街上空空荡荡,赵公明抬头望向掩映在重叠房屋后面的山林,嘴角突然提起了一个弧度。他长得并不难看,准确的说还可以算是英俊的,而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金黄色的丹凤眼更是可以为他加上不少分。若是他从前没有那么冷酷,亦或是前些年没戴那个墨镜不是那么疯疯癫癫二二傻傻,或许他在库伯勒族想嫁排行榜上还能占上一席之位。或者还可以和曾经的弗雷,那个温柔的金色阳光殿下并列榜首。
游人日暮相将去,醒醉喧哗,路转堤斜,直到城头总是花。
每到了清明他是总出去踏青的,这是东神族那边的习惯,就算他如今换了地界儿居住也不能没了老祖宗的规矩。至于扫墓悼念故人,他又没有什么亲友死掉,这个风俗也自然被他无视了去。道道尔学院的后山林算是个好去处,清静无人,嫩色漫润,着实可以让人心情好起来。他常常在闲暇的时候,不仅清明,拉着弗雷去后山。聊天,散步,或是随便干点其他的消遣的事情。弗雷总是不会拒绝他的邀请,除了要去接托尔和洛基放学。
不过现在他就算想去踏青也只能一个人了,赵公明收回手指,将它们在自己素白色的袍袖上随意擦了擦,抹去上面的雨水。这雨是不会停的,直到清明这段日子过去,大地彻底回暖的时候才会渐渐消失。他现在换成素色的袍子了,不似他赵公元帅时候的,也不似装疯卖傻。只是简简单单素面朝天,似乎是在为什么人追悼挂孝一样。
......确实是这样,他在追悼。为一个在道道尔学院里谁也不会为他的死而哀恸的家伙,而他也这样做了很多年。他爱那个家伙,自然也愿意在他死后为他一身缟素。
刚开始时常常有故人过来和他搭话,说他这何必呢,而他只是笑笑不说话,也不解释什么。解释有用吗?就算你对这个人解释了还是会有下一个再下一个过来,就像是闻到腐肉味道而聚集的苍蝇一样,烦人而恶心。他想着,有些嫌恶地撇撇嘴。
现在的雨已经比方才小了些,不过仍然是细细密密地飘散在空中,模模糊糊的样子。雨幕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大门的样子,或者说被称之为门的一个两根柱子标出的地界。赵公明缓步走进去,轻车熟路地朝着一个角落走去。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很偏僻的,道道尔学院的,墓园。为学院而战死的学生在死后都被安葬在这里,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大多都是衣冠冢。战争时期学院没办法把他们完整的尸体运送回来,只能将衣服的碎片,武器甚至残肢带回来。
赵公明在一片片墓碑前走过,低矮的大理石碑上刻上了逝者的名字与生卒,还附带有一张笑得很开心的照片。明明已经死去了,所使用的却还是在阳光下的表情,不觉的讽刺吗?他漠然想着,踏着被雨水沾湿的石子路往一个很偏僻的方向走去。弗雷的墓在连偏僻的墓园里面都不会被注意的角落,他为学院而死,但那些学生们都不肯承认,只是因为他曾经背叛了学院。瞧瞧,多可笑的理由,他发誓在某个小崽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想杀人灭口,让他像那些敌人那样连尸体的残渣都不剩。然后那头老海豹阻止了他,安抚了学生后私下里和他说弗雷在道道尔学院的墓地里会有一块土地。
他没理由拒绝老海豹,因为他也是道道尔学院的学生,于公来说。所以后来在衣冠冢砌好后,他在冢边栽了一棵柳树以寄哀思。柳树招鬼,至少在东神族那边是这么传说的,所以他在想如果把柳树栽在墓旁会不会把弗雷的魂魄吸引过来。
最近总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他扶额微叹,朝着墓园里最偏僻角落的那棵垂柳走去。柳树已经长得很粗壮,甚至连三个人合作都无法将它彻底围住,而这也意味着弗雷离开他也很久了。
久到他几乎都不记得有多少年。
不过计算这个也没用,只是徒增愁绪罢了。所以他只是默然站在那座墓碑前,撑着伞面无表情地将手覆在墓碑的顶端。墓碑的温度带着初春未退的冰凉,这让他想起了他亲手放进墓碑的胜利之剑,那同样冰凉的金属的温度竟与这墓碑如此的相似。
时至今日赵公明早已流不出一滴眼泪,午夜梦回也再不会见到昔日那个身影。岁月的流逝渐渐冷冻了他的心脏,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跳动。或许他本就是那样的人,只是在曾经的一段时光中进入了梦境,继而跳动了一段时日。而现在呢?现在梦醒了,所以心脏又停了下来。
雨愈加地下大了,噼噼啪啪的声音打在伞面,令人不禁担心那薄薄的一层纸是否可以承受这样的击打。似乎他也感觉到有一些寒冷,微微转身隐有去意。而他最后却也是离去了,只是在转身后又回头侧目了一下,目光所及碑头上一纸笔墨。但也仅仅回眸一瞬,就毫不留恋迈步离去。
朝听细雨润门扉,年年一度送春回。却把长条攀折遍,才道相思始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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