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仁冰皮粽

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是一种快乐。有朋自远方来。要命的。人不知而不愠。不是一个绅士。

鬼节

今个儿是七月半,是鬼节中元,与佛教的盂兰盆节同期。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打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这个月人们认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七月十五日则鬼门大开。【1】

这晚的月色正好,月明星稀,赵公明独自坐在屋顶上喝酒赏月。所有人都忌讳这个日子,七月十五盂兰盆,亡人回归之日。但他倒似毫不在意那般,照样照着自己的性子爱干啥干啥。 依他的言语,这样的月色若是辜负了,岂不可惜?他一边自斟着酒,一边赏着月,浑然不知自己身旁已久久立着个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的伸了过来将赵公明的酒壶拿去,赵公明不提防之下也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他不爽回过头来,却看见一个披着斗篷的家伙。影下露出的那双眸子看上去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就瞧这走路无声无息还看不清面目的样子,赵公明知道他大概撞到鬼了。况且他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没看到那家伙的影子,才下的这个定论。不过这鬼竟然敢来拿他的东西,胆子倒不小。难道这家伙都没听说过他在这学院的名号吗! 

心下想着,便不由有些好奇这鬼的身份。他挑挑眉,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敢来拿朕的东西?” 

那家伙像是没有听到赵公明说话那样,只是若有所思盯着酒壶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假思索往口中灌了一大口。

……等等这展开有点不对吧这家伙不是鬼么怎么可以吃人间的东西,而且似乎还不在意和朕间接接吻这一回事。诶不对啊他不介意朕还介意呢,等等现在似乎还不是像这个的时候不过现在该想什么,想想该用什么表情说出“仁兄你谁”么?

赵公明此时已经完全混乱了起来,凝神盯着那个隐藏在黑斗篷下的人,不知怎么回事,蓦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但盯了半天无果,却也暂放下了,心中暗暗腹诽起方才被他放在另一边的事儿。

“抱歉,方才下意识就这么干了。”那鬼见他转过身来,动作也怔了一怔,略带歉意地说。说罢将酒瓶拿到眼前看了几眼,转头看向赵公明,语气染上了些笑意,“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样子倒和我一个故人挺相像。”

真是的运气怎么那么背出来喝个酒就能撞鬼而且居然还和鬼的故人很像朕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偏过脸撇撇嘴,面上的表情也僵硬起来。不过就算这样,他却忍不住好奇那鬼所说的话:“你那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性子说来倒有些惹人厌,死皮赖脸这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那鬼望着月亮似是在回忆。口中虽在抱怨,但声音里却掩饰不住笑意,“那家伙还经常在学院里放高利贷,全学院的人,甚至连老师都欠了他的钱。总的来说,就是个又二又欠扁,还横行霸道的一个家伙。” 弗雷耸耸肩。

赵公明闻言皱了皱眉头,心底暗自腹诽这家伙的特征怎么和自己那么像,脑中却蓦地浮现出一个人。在学院中放高利贷的就只有他一个,而且就算其他人也干这活那肯定是放不到老师头上的。而且......他眼睛眯起来,心下暗暗思量起来。他知道自己改了性子之后外人看他就是一个二货加欠扁,但绝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将这个说出来,除了......弗雷。

赵公明瞳孔蓦然紧缩,脑中一个激灵打过。他转过头张张嘴,刚想说“弗雷你小子回来了啊”,但话到嘴边却愣是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这小子这么多年不回来看一眼儿就算了,如今跑到他面前竟还敢装不认识,是当他瞎了还是聋了以为自己察觉不出来?他忍不住想冷笑出声,心上却滴溜溜打了个主意。眼中闪过丝狡黠,也决定顺着弗雷的话儿头装傻充愣。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个故人,不过早就死了。”他微眯起眼睛,突然说道,“那个家伙总喜欢瞎逞强,不关有什么事情都一定是自己死硬扛着,直到扛不住了才会被发现。” 我叫你装我叫你装,你装我也装给你看。】←赵公明脑内

“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吧……”那鬼说,语气似是有些感叹,“其实我都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赵公明闻言笑道:“呵,哪里感情好,我都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了,连他的样子都快忘了呢。他以前总是管朕放债的事,这些和他没一点关系的事情管的最勤快,而自己的事情倒是从来都不怎么在意……”他轻叹,转而看着眼前的人,“朕以前总嫌他管东管西管得烦,但他现在不在了,倒思念起来。你说,他会回来吗?” 

“……” 

半晌没声儿,赵公明不由低头浅笑。那鬼大概已经走了吧,毕竟回归的亡人的时间只有这一个晚上。人家也有要去看望的故人,能听自己罗里啰嗦这么大半天已经很不错了。若没猜错的话,弗雷先去看的应该是托尔洛基那两个小崽子,还有东方爱。

突然觉得很不爽一定是朕的错觉......

弗雷躲在黑斗篷底下拿着赵公明的酒壶默不作声地望着他,心想着这二货大概不会发现他的身份。不过他都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赵公明居然记以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他原以为他这个人都已被遗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却没成想…… 

微风吹了过来,映着这月色。赵公明手摸向身边想拿酒壶,却摸了个空,才想起酒壶还在弗雷的手中。 

“你在找这个?” 

赵公明回头,看到弗雷仍站在他身后,手中还拿着他的酒壶。他走过来坐在赵公明的身边将酒壶递给他,却再没说一句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赵公明有些惊讶,却也未太明显表露出来,只是挑了挑眉毛。 

“你怎么还没走?”他明知故问,“一年可就只有这一天看人的日子,你不去吗?”
弗雷转过头看着赵公明,心道这货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还是自己伪装太好了,暗自撇撇嘴:“啊,那个家伙肯定一直都很好,不管有没有我都一样。突然想到你一个人喝酒或许有些寂寞,所以我就过来陪你了。怎么,不欢迎?” 
“随意。”明明是在说假话......

听赵公明这么说,弗雷便走到那人身边坐下。赵公明则是当作弗雷是空气那样,不与他谈天而照样自顾自喝酒,还摇头晃脑低声念叨着什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弗雷坐在他身边,心下暗笑这家伙倒还和以前一样,喝高了就会一吟三唱地念他们东神族的诗。

他素不喜喝酒,如今坐在这里也仅仅是陪那人罢了。正思索着,手却不由捏住斗篷的一角。这玩意儿是他自己提出披上的,毕竟已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回来看看也不好去打搅他们的生活。在从尼弗海姆的门出来前,赫尔告诉他他只有十二个小时待在外面。如果超过这个期限到太阳升起的时候,那只能落得个魄散魂飞。原因自不必多说,人是人鬼是鬼,已登记在簿的鬼离开阴间太久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抬眼儿瞟瞟身边的人,不由再叹口气。这家伙先前说把自己的名字都忘掉了,弗雷觉得他并没有打诳语。想想也是,有那个人会花费时间精力去记住一个根本不需要去记住的家伙?其实他并不在意,只是心里没由来地感到有些酸酸的。

“嗳,话说朕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半晌,赵公明忽地转过头来,冲弗雷道。他酒喝得有点多,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弗雷听得赵公明这般言语却是失笑:“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不过初识,何来见过没见过。”他摆摆手,露出个笑容,却忽想起自己现在还戴着斗篷,敛起了笑又转回去。

赵公明显然没那么好打发,话被塞回后又转了一圈儿扔回去:“是么?不过朕的直觉可从没错过。你这家伙不管是声音还是语气可都是像极了……”他声音出现一刻迟疑,似乎是记忆有些卡壳,半刻后悻悻说出下半句,“像极了朕的一个故人。”这次承认就原谅你。】←依旧赵公明的脑内。

弗雷还是挑挑眉毛,他很惊讶。赵公明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弗雷却从未想过竟然准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他披上斗篷还可以察觉些苗头出来。他低头不语,而赵公明却是像开了话匣子那样径自讲了下去:“朕和那家伙是很久以前就认识,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傻乎乎的老好人,不管做什么都带着一脸蠢到家的笑容。”他手拿着酒壶却并未凑到嘴边,而是慢悠悠晃着,语气中充着些许的回忆味道,而眼中也带了丝笑意,“而且他多管闲事也是出了名的,最常干的确就是妨碍朕去放债。然后就又会与朕打上一架,打完了架朕就拉他去喝酒。他酒量不行,喝了一杯女儿红就找不到北了,最后还总是朕送他回宿舍。”

赵公明承认他是故意又把这些讲上一遍的,不管是谁只记得事情但不记得名字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难道这家伙死了这么些年智商也死了?他斜眼瞟瞟弗雷,心下冷哼一声。

“朕记得这些事情,很清楚,清楚到简直像是用刻刀一笔一笔刻下的那样。”赵公明继续慢吞吞,并且故意拉长了声音,“所以朕就想啊,这应该是朕一个很重要的人吧,不然朕怎么会记得那么多和他有关的事情。但每次回忆这些的时候,却总是记不起来他的面目模样,只记得他声音很好听,就像夏日金色的阳光,与温暖的雨露。”

“……所以你感觉我像你那个故人,是因为声音?”半晌,弗雷开口,语气平平淡淡辨不出情绪。赵公明闻言蓦地呆愣了下,略有歉意地笑笑:“啊,抱歉。”他眉眼微敛,忍不住自嘲,“朕明明知道那是朕很重要的人,却只记得起他的声音。你说,朕这样子是不是个没用的家伙?”制霸道道尔学院的小皇帝语气中第一次没有了嚣张,虽是在笑着,但明眼人儿都能看出来他不开心。


朕可从没忘记过人,不管是欠了债的还是欠了债的或者是欠了债的。他毫无形象像个陕北老农一样蹲在屋顶,郁郁转了头残念望弗雷一眼,再郁郁转过去,就差手里上拿个旱烟枪。

弗雷扭过头默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这个样子的赵公明,他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他很不喜欢他这样。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他们谁也没有再挑起话题。赵公明继续喝酒,弗雷坐在他身边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公明过得挺不错,除了常常喝酒熬夜昼伏夜出。他早该知道的。

赵公明坐了大半天,没听到身旁鬼发出声响,忍不住转过头看一眼。他定定望着那鬼,心下只觉得气堵。他早就发现这家伙是弗雷,只是想看看这人可以憋多久,结果他低估了弗雷,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承认自己就是弗雷。是自己先前说忘记了一类的话伤到他了吗?他挠挠头想不明白,不过如果那人爽快承认自己,那也就不是弗雷了。

他素日知晓弗雷的性子,现在这货一言不发,似乎就是打定主意沉默到底了。早年间赵公明也读过不少古籍,关于尼弗海姆的一些事情倒是也略懂几分。死去的人和赫尔建立一个协定就可以获得十二个小时的生命,不过只有一次的机会。至于弗雷为什么正好出现在七月半这天,应该纯属巧合。不过照现在这样,若是他不开口,估计弗雷就这样回去了,而下次见面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不,估计连下次都没有呢。他撇撇嘴,叹息着自己这辈子果然就栽在这人身上了,静坐着思量几分,他决定拉下脸皮先开口。他清清嗓子,嘴巴张了张,闷闷吐出一句话:“弗雷,你还打算装多久?”

“你……!”弗雷被赵公明忽然吓了一跳,憋出个“你”后支吾半天没了音儿。而他身体也像是被定住那样,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赵公明叹气,索性转过身直接伸手拉下那人身上的斗篷。弗雷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忽然明亮起来,而赵公明就在他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睛微笑着。

恩,眼睛的颜色果然还是那么漂亮的琥珀色,就像是阳光一样。赵公明心下点点头,满意自己刚才的当机立断。他随手将斗篷扔掉,转身紧紧拥住那人。弗雷的体温冰冷,却是生生让赵公明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

弗雷方才被赵公明一下掀去斗篷,自是呆愣愣地定着,直到突然被拥住才缓回来。赵公明抱得很紧,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而那人身上的体温却又让弗雷有些贪恋,舍不得放开。他伸出胳膊也环住赵公明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赵公明的心跳声透过衣服清晰地传了过来,一下一下节奏很紧凑。只可惜弗雷现在已没了心跳与体温,没法通过心跳声来传达他的心情。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彼此。不过胳膊放开了,手还是相互牵着,十指相扣不留一丝缝隙。赵公明触着手中冰凉的温度不禁皱了皱眉,将另外一只手也覆盖上去,想把弗雷的手捂暖和,却是全然忘记那人已死的事实。弗雷也任由他捂着自己的手,不像以前那样挣开。


“话说,你到底怎么发现是我的?”沉默很长时间后,弗雷终于憋不住,开口道。赵公明低着头专心致志替弗雷捂手,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应话:“从一开始你拿走我酒壶后直接喝了一口时就知道了,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会这么干。”他顿了顿,抬眼看看眼前人,有些促狭,“不过喝了那么一大口你居然还能站着,倒是新奇,难道说消失几年你酒量见长?”

“……不,酒精对亡人是没用的,还有其他的药物也一样。”弗雷沉默几分钟后答道,随后不出意外看到了赵公明有些沮丧的表情。

“我知道这个……”他神色有些郁郁,“而且怎么可能忘?你可是我亲手埋的,道道尔老头还有阿瑞斯想插手我都没允许。”

“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只是我常常强迫自己忘记你躺在土里,而相信你只是出了远门。”赵公明沉声道,“不过这样自我欺骗总是持续不了多久,因为我每天都去墓园。后来我开始喝酒,每天都喝到醉生梦死的地步,这样子,就可以再看见你了。”

弗雷静静听着赵公明絮叨,一边将手与他的手更握紧了些许。每个亡灵只有一次回来的机会,而在那之后将永远待在雾之国尼弗海姆,再不能回到人世。其实他本来应该去瓦尔哈拉神殿的,不过只是因为他不是在战场上死去,另外是他也不想再继续做战士,为着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替上位者卖命。所以他拒绝了布伦修德的邀请,转身登上了死人指甲制成的船纳吉尔法,去了赫尔那里,直到很久以后,才重新回来看一眼。

他们像先前那样在屋顶坐着,不过不再说话,而是相执手看着东方,甚至连道道尔学院钟楼所敲的晨钟都无视了。赫尔给的时间就快到了,而弗雷仍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任由东方那抹鱼肚白的占天空面积越来越大。他甚至可以看见厄俄斯拿着银瓶在空中飞着,用她玫瑰色的手指把露水洒到地上。接着他看到自己的手臂有些透明,而赵公明也发现了这个,拉起他的手凑到面前看着。他的脑袋随即转过来,眼睛望着弗雷的眼睛,看到弗雷整个人都透明了起来,而自己的手中也渐渐地虚空。

弗雷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地消失,从他的身上甚至还散出了金色的光点,并迅速地做着无规则曲线运动飞走不见。他看着赵公明的眼睛,意料之中的紧张惊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这只是时间到了而已,又不是魂飞魄散。”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嘴角上扬绽开一个微笑。

其实是魄散魂飞,只是弗雷说了谎,具体原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知。

“恩,我知道。”赵公明抿唇,微点了下头。他也想露出个笑容,但脸却突然僵住,手握成了拳抓着空气。他抓不住弗雷的手了,虽然他看得见,但所触仅一片虚空。天色越来越亮,弗雷的影子在他的面前也越来越淡,几乎到了看不见的地步。这时赵公明似是幡然醒悟一样突然将脑袋凑过去闭上眼吻住弗雷,手虚浮在半空,正停在弗雷脑后。弗雷初时被赵公明惊惧了刹那,而后也放松下来闭了眼与他温存。

赵公明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将舌头伸进去,只是嘴唇与嘴唇相互贴在一起,而他也只能感受到几丝弗雷嘴唇上的余温残留。温度是冷的,但他才不在意。


东方的地平线上太阳终于露出了第一丝曦光,弗雷也彻底消失在他面前,化为无数光点飞散而去。他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细看的话还有些颤抖。鬼节已经过去了,新一天的太阳也升了起来,驱散了前一天夜晚的寒气。

赵公明已从屋顶上下来,下到地面上竟看到了昨夜被自己随手丢下去,弗雷先前披着的黑斗篷。他不由怔愣,尔后三两步跑去拾起来捧在手上痴看着,直到有人经过唤他一声才惊醒来,讪讪笑了走回金宫去。

直到现在他才晓得原来昨天夜中并非自己癔梦,而是真真正正再见了弗雷。仔细仔细回忆,甚至还记得留在自己唇上有些冰凉的余温。他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低低笑出声来。笑罢,便坐在椅上怔怔地发呆。

他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半晌没动静儿,而后慢慢将斗篷贴近自己面颊,闭眼摩挲着。

一边摩挲着斗篷,他一边闭着眼念想着弗雷的影儿,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不知怎地,蓦然就下了泪。
End

【1】“相传”到“七月十五日则鬼门大开。”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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